冷雨中溫暖城市與人心——兩棲者周德著

2019-12-26 14:40:33 來源:湖南民生網 作者:圖/鞏如泉 文/黃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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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忙忙碌碌,為生活奔波”,是周德著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。對于這位在長沙討生活的永州人來說,“兩棲”是他的生活日常,除了每天做足8個小時的環衛工人,其他時間都在與手藝為伴。隨著氣溫不斷下降,近期找他打棉被的人明顯多來。

柔軟細膩的新疆長絨棉,經過稱、彈、鋪、壓等多道工序,用模具框定尺寸,棉線做底、成面、絞邊,一床厚實溫暖的棉被逐漸在周德著手中成型。他的叔伯都是彈棉花的好手,周德著少年時半學半玩,繼承了祖傳的手藝。

12月21日上午9點,家住制藥廠社區的谷阿姨和潘叔叔找到周德著,希望訂做一床8斤重的墊被。幾年前,谷阿姨曾把家里的舊被子拿給周德著翻新,因而熟知其手藝。在周德著的出租屋中,二人坐下來一邊與他聊天,一邊等待棉被制成。

做棉被時,牽線尤為考驗眼力??蚨ê妙櫩托枰某叽绾?,周德著用一根長竹竿繞著白線,以橫豎斜3種角度將其纏繞在??虻募汖X上,是為底線。“等到牽好面線、絞好邊,被子就做好了。”做模、牽底線、稱棉花、彈棉花、鋪棉花……周德著每制作一床棉被大約要花費2小時。

1986年,周德著經表哥介紹來到湖南造漆廠做鍋爐工人。因為工資微薄,他在宿舍利用空余時間彈起了棉花,一床棉被6塊錢,為此多掙了不少糧票。結婚后,兩口子依然以彈棉花、做棉被操持生計。“生意好的時候一天大概能做6床被子,一個月掙6、700元,是高收入行業。”

這一天,長沙的體感溫度僅有4度。下午5點半,周德著剛做完一床被子,準備更換工作服上晚班,妻子正好下班歸來。與周德著的時間相反,妻子上的是白班,每天上下午各4個小時,二人只在周德著出門前短暫碰面,也“基本不在一起吃飯,一般等對方回家再睡覺”。

每次上班前10分鐘,周德著騎電動車出門,途經車站北路和開福大道,來到距離絲茅坪2公里的毛家橋雙擁路東段300米處,這是他的環衛區域。晚上10點半,周德著再次檢查區域內的衛生清掃情況,他拾起路邊半截不起眼的煙頭,準備收工回家。

周德著與妻子育有一兒二女,其中小女兒小紅正在湖南師范大學讀研。6年前,夫妻倆租住的房間樓上有位鄰居的弟弟留美歸國,進入中科院做研究員,把當時還在常德讀大三的小紅介紹過去參加暑期實習。面對同一所單位里眾多優秀的同齡人,小紅實習結束后便決心考研,并最終得償所愿。

周德著說,人的命運有時候是命中注定的。原本女兒只想畢業早日工作,為家里減輕生活負擔,但那次實習改變了她的人生方向。“道路是自己選擇的,要親身經歷過才知道今后要怎么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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